公正的法官

它是什么

《公正的法官》（The Just Judges，又译《正义的法官》）是著名的《根特祭坛画》左下角的一块画板，由扬·凡·艾克或他的哥哥胡伯特·凡·艾克绘于 1430 年至 1432 年间。一般认为，画中描绘了几位同时代人物的肖像，比如「好人菲利普」（Philip the Good），凡·艾克兄弟本人可能也在其中。

1934 年，这块画板被盗，至今下落不明。

怎么丢的

《公正的法官》原本和整套《根特祭坛画》一起陈列在比利时根特的圣巴夫主教座堂。1934 年 4 月 10 日夜里，它被人偷走了，嫌疑人可能是比利时人阿尔塞纳·戈德蒂埃（Arsène Goedertier，1876 年 12 月 23 日生于莱德，1934 年 11 月 25 日卒于登德尔蒙德）。

案发次日，根特警察局局长安托万·吕斯特博格斯（Antoine Luysterborghs）只在现场短暂露了个面，就去调查附近一家奶酪店的失窃案了。画板是从画框里被取下来的，手法似乎相当小心，其余画板都完好无损。空出来的位置上留了一张法文字条：「依《凡尔赛条约》从德国取回」。这是在讥讽一段往事：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祭坛画被德军运到柏林，战后根据《凡尔赛条约》第 247 条才归还比利时。

勒索与临终告白

4 月 30 日，根特主教收到勒索信，要求 100 万比利时法郎赎金，比利时政府的部长拒绝了。5 月又来了第二封信。比利时政府随后开始与窃贼谈判，理由是这块失踪的画板属于国宝，教区的所有权应当让位于国家利益。双方的书信往来一直持续到 10 月，至少交换了 11 封信。为了表示诚意，勒索者归还了画板两部分中的一部分——一幅用灰色单色画法（grisaille）绘制的施洗者圣约翰。

1934 年 11 月 25 日，自称窃贼的阿尔塞纳·戈德蒂埃在临终前对他的律师乔治·德沃斯（Georges de Vos）坦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幅画藏在哪里，而他要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他告诉律师，线索在他写字台右边的抽屉里，一个标着「mutualité」的信封中。德沃斯在那里找到了勒索信的复写副本，还有一封没寄出的信，信中说画板藏在一个地方，无论他本人还是别人，都无法在不惊动公众的情况下把它取走。

德沃斯直到一个月后才把戈德蒂埃的坦白告诉警方。警方最终认定戈德蒂埃就是窃贼。

寻宝史

有人推测，戈德蒂埃不可能单独作案，一定有内应，可能是主教座堂四名看守人之一。多年来，好几个人声称知道画板的下落，人们也进行过大规模搜寻，包括对整座主教座堂做深达 10 米（33 英尺）的 X 光透视检查，但都一无所获。

如今人们普遍认为这块画板已经被毁。直到今天，根特警方仍有一名侦探专门负责这桩悬案。

现在怎么样了

1945 年，比利时修复师、临摹画家约夫·凡德费肯（Jef Van der Veken）绘制了一件复制品，填补了这个空缺。他用一块有两百年历史的旧壁橱隔板作为画板，参照的是米希尔·考克西（Michiel Coxie）在 16 世纪中叶为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临摹的版本，那件摹本收藏在比利时皇家美术馆。为了让复制品和祭坛画其他画板的观感协调，凡德费肯在表面涂了一层蜡，做出相近的包浆。他还悄悄留下了「这是复制品」的记号：把其中一位骑马者的面孔画成了利奥波德三世——画板失窃和复制品完成时在位的比利时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