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杰亚尔的宝藏

他是谁

库杰亚尔（Кудеяр）是 16 世纪以来俄罗斯民间传说里的强盗头子。名字据说来自波斯语 Xudāyār，意为「蒙神所爱」；在俄语里，「库杰亚尔」也被用来指巫师、术士。

关于他的故事在俄罗斯南部和中部各省流传极广，西起斯摩棱斯克，东到萨拉托夫。传说他生活在很古老的年代，大约在「混乱时期」（16 世纪末至 17 世纪初）之前，拉起一伙人专抢富裕的车队。俄罗斯各地有许多小地名和他有关：库杰亚尔要塞、库杰亚尔山、库杰亚尔林、库杰亚罗夫卡村……涅克拉索夫在长诗《谁在俄罗斯能过好日子》里，也写过一段「十二个强盗和头领库杰亚尔」的故事，后来被谱成歌曲，夏里亚宾唱过。图拉一带的传说说他就出身于当地原别廖夫县。

他到底是谁，说法五花八门：有的说他是瓦西里三世与被废的皇后索洛莫尼娅在修道院里生下的儿子，也就是伊凡雷帝的哥哥；有的说他出身波兰—匈牙利的巴托里家族；有的说他是 1571 年给克里米亚汗德夫列特一世·格莱指点奥卡河秘密渡口、引兵直逼莫斯科的叛徒库杰亚尔·季申科夫——不过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个历史人物就是传说中的强盗。由于传说流布太广，研究者认为「库杰亚尔」可能成了一个通称，不止一个强盗头领用过这个名字。

一百座「库杰亚尔小城」

库杰亚尔传说里最常见的，就是他埋下的无数宝藏。19 世纪，有人拿着伪造的书信和财物清单四处按图索骥，掘宝之风一度相当兴盛。

据说俄罗斯南部有近百处「库杰亚尔小城」，传说那里埋着强盗的宝藏，其中沃罗涅日省境内尤其多。布良斯克的森林里也有人指认出库杰亚尔埋宝的地点：据说盖着宝藏的石头上会冒出点点火光，每周有两次，到了 12 点会传来孩子哀哀的哭声。

传说中他的同伙有女强盗安娜、博尔德里，还有被他诅咒的女儿柳芭莎——她的鬼魂曾出现在奥普季纳修道院附近。至于他的坟，有人说在图拉城外的科萨亚山（Косая Гора）后面，伏尔加河流域的传说则说在萨拉托夫省的某座古冢里。

守宝的石马

最有名的一处，在今利佩茨克州丹科夫区多尔戈耶村以南的顿河右岸高地上。这座山叫「黑崖」，又叫「小城」，山上躺着一块约 10 吨重的巨石，满是裂纹和青苔，形状像一匹马，也像一头卧着的双峰骆驼，下雨时会泛出明显的蓝色，当地人管它叫「马石」「库杰亚尔石」或「蓝石」。

据 1866 年的《梁赞省编年》记载，这里原是库杰亚尔的要塞。库杰亚尔和博尔德里、女强盗安娜藏身于顿河两岸的森林，专劫顺顿河而下的商队。关心商路安全的顿河哥萨克起兵讨伐，先端掉了博尔德里和安娜的营寨，又围住库杰亚尔的要塞，久攻不下，最后在四周堆起柴草放火。库杰亚尔把宝藏埋进地里，把自己的马变成石头留下看守，自己逃进了森林。传说这匹马之所以泛蓝，是被火燎过。

当地有人相信，每逢伊万·库帕拉节之夜，妖魔会聚到蓝石旁，围着燃着蓝色火焰的篝火跳一整夜的舞；到了午夜，石下的土地裂开，库杰亚尔的宝藏会露出一瞬间——谁要是想伸手去拿，就会被妖魔害死。如今这块石头还吸引着一些新纪元运动的爱好者前来探测它的「气场」。

其他地方

萨拉托夫州洛赫村北边有一座带山洞的库杰亚罗娃山，现已列为州级自然保护地；当地学者还写过一篇《民间英雄库杰亚尔在萨拉托夫地区的强盗窝点》的考察文章。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卢科亚诺夫城近年并入了一个叫库杰亚罗沃的村子，当地传说也把村名和这位强盗联系在一起。

库杰亚尔的宝藏也一直是小说的题材：有以他为主角、题为《头领的宝藏》的历史小说，也有长篇小说把「寻找伊凡雷帝之兄、强盗库杰亚尔的宝藏」写成一条情节线。但在维基资料里，没有任何一处库杰亚尔宝藏被找到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