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奇·舒尔茨的宝藏

它是什么

传说中，纽约黑帮头目杜奇·舒尔茨（Dutch Schultz）在死前不久，把 700 万美元的现金和债券锁进一只特制的保险箱，埋在了纽约州北部的某个地方。按维基百科给出的换算，这笔钱相当于 2025 年的约 1.64 亿美元。

这只保险箱是专门定做的，密封、防水。据说舒尔茨和他的贴身保镖伯纳德·“卢卢”·罗森克兰茨（Bernard "Lulu" Rosenkrantz）亲自开车把它运到一处从未公开的地点埋下。舒尔茨死时，箱子仍埋在地下。两人后来都在同一场枪击中丧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向别人透露过埋藏地点——甚至没有证据证明这只保险箱真的存在过。

舒尔茨是谁

舒尔茨本名阿瑟·西蒙·弗莱根海默（Arthur Simon Flegenheimer），1901 年生于纽约布朗克斯区，父母是德国犹太移民。他少年辍学，因入室盗窃坐过牢，禁酒令时期靠私酒生意起家，后来又涉足数字彩票（numbers racket）和对餐馆业的敲诈，是 1920—1930 年代纽约最有势力的黑帮人物之一。维基百科记载，他死时身家估计约 700 万美元，但这笔钱此后再没找到任何踪迹。

怎么丢的

1930 年代初，联邦检察官托马斯·杜威（Thomas Dewey）盯上了舒尔茨，以逃税罪追诉他。舒尔茨 1933 年 1 月在纽约被起诉后一度潜逃，1934 年 11 月才在奥尔巴尼投案，目的是把审判移到纽约州北部。第一次审判在锡拉丘兹，陪审团意见不一、未能定案；外界普遍怀疑他贿赂了陪审员。第二次审判移到小镇马隆，舒尔茨在当地大做善事、扮演体面绅士，最终在 1935 年夏末被判无罪。

传说中的埋宝，正发生在这段时期：舒尔茨担心自己终究会因杜威的追查而入狱，于是把钱藏了起来。

无罪释放并没有让他安全。纽约市长拉瓜迪亚下令，只要他回到纽约就立即逮捕，舒尔茨只好把据点搬到哈得孙河对岸的新泽西州纽瓦克。与此同时，他的副手和黑手党的“幸运”卢西亚诺（Lucky Luciano）已经开始瓜分他的地盘。舒尔茨又向黑手党的最高议事机构“委员会”提议刺杀杜威，被一致否决；他扬言自己动手，委员会于是下令先除掉他。

1935 年 10 月 23 日晚，“谋杀公司”（Murder, Inc.）的杀手查尔斯·“臭虫”·沃克曼（Charles "The Bug" Workman）和门迪·韦斯（Mendy Weiss）闯进纽瓦克的宫殿排骨馆（Palace Chop House）。舒尔茨在洗手间中枪，他的会计奥托·伯曼（Otto Berman）、新任副手阿贝·兰道（Abe Landau）和保镖罗森克兰茨也在餐厅里被击中。伯曼和兰道当夜就死了，罗森克兰茨撑了 29 个小时；舒尔茨本人拖了将近一天，于 10 月 24 日死于腹膜炎。知道埋宝地点的两个人，就这样在一天多之内先后死去。

寻宝史

据说舒尔茨的仇家们此后用了余生去找这只保险箱。由于它一直没有被找到，寻宝者每年都会回到纽约州的卡茨基尔山区（Catskills）挖掘。其中一次聚会被拍成纪录片《为杜奇而挖：寻找杜奇·舒尔茨的失落宝藏》（Digging for Dutch: The Search for the Lost Treasure of Dutch Schultz）。

2020 年 11 月 18 日，美国公共电视网（PBS）《死者的秘密》（Secrets of the Dead）播出一集《黑帮的黄金》（Gangster's Gold），专门讲述对这笔宝藏的调查和搜寻。2022 年 7 月，探索类节目《未知探险》（Expedition Unknown）也以《私酒贩子的百万巨款》（The Bootlegger's Millions）为题做了一集。

线索与说法

最常被拿来“解码”的，是舒尔茨临终前的胡话。他在医院里时清醒时糊涂，警察想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一名警方速记员把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可这些话支离破碎、像意识流，警方没能从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份记录后来成了作家们的素材。“垮掉的一代”作家威廉·巴勒斯（William S. Burroughs）在 1970 年代初写了一部小说体剧本《杜奇·舒尔茨的遗言》（The Last Words of Dutch Schultz）；罗伯特·谢伊（Robert Shea）和罗伯特·安东·威尔逊（Robert Anton Wilson）在 1975 年的《光明会三部曲》（The Illuminatus! Trilogy）里，把这些胡话写成了一段密码。E·L·多克托罗（E. L. Doctorow）的小说《比利·巴思格特》（Billy Bathgate）里，主人公就是靠舒尔茨临终呓语中的线索找到了他藏起来的钱——不过这些都是虚构作品。

还有一个小插曲：舒尔茨被抬上救护车时，以为自己快死了，把 3000 美元现金塞给车上的实习医生，说钱到了他要去的地方也没用。手术后他一度看似能活下来，那位实习医生怕他回来讨钱，干脆把钱上交了。

需要强调的是，维基百科在叙述这件事时措辞相当谨慎：既没有证据表明舒尔茨或罗森克兰茨把地点告诉过任何人，也没有证据表明这只保险箱真的存在。这笔宝藏的来历，至今只停留在黑帮传说的层面。

现在怎么样了

1941 年，沃克曼因杀害舒尔茨被判终身监禁，1964 年获假释。宫殿排骨馆所在的楼房于 2008 年被拆除。那只传说中的保险箱则依旧没有下落——如果它真的存在，大概还埋在纽约州北部某处的地下。